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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远处

我非千里马 仍盼遇伯乐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引用】感人母爱---疯娘  

2012-01-01 21:22:51|  分类: 情感交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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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静曼《感人母爱---疯娘》
一个真实的故事---

23年前,有个年轻女子流落到我们村,蓬头垢面,见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讳地当众小便,因此,村里的媳妇们常对着那女子吐口水,有的媳妇还上前踹几脚,叫她"滚远些".可她就是不走.依然傻笑着在村里转悠.

那时,我父亲已有35岁,他曾在石料厂子干活被机器绞断了左手,又因家里穷,一直没娶媳妇,奶奶见那女子还有几分姿色,就动了心思,决定收下她给我父亲做媳妇,等她给我家"续上香火"后再把她撵走,父亲虽老大不愿意,但看家里这光景,咬咬牙还是答应了,结果,父亲未花一分钱就当上了新郎官,

娘生下我的时候,奶奶抱着我,瘪着没剩几颗牙的嘴欣喜的说:"这疯婆娘还给我生了个带把儿的孙子."只是我一生下来,奶奶就把我抱走了,而且从不让娘接近,

娘一直想抱抱我,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:"给...给我....."奶奶不理她,我那么小,像个肉嘟嘟,万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么办,?毕竟,娘是个疯子,每当娘有抱我的请求时,奶奶总瞪起眼训她:"你别想抱他,我不会给你的.要是我发现你偷抱了他,我就打死你,即使打不死,我也要把你撵出去,"奶奶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含糊,娘听懂了,满脸的惶恐,每次只是远远的看着我,尽管娘的奶胀的厉害,可我没能吃的娘的半点奶水,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,奶奶说娘的奶里有"神经病"要是传染给我就不好了,!

那时我家依然在贫困的泥潭挣扎,特别是添了娘和我后,家里常常揭不开锅,奶奶决定把娘撵走,因为娘不但在家吃"闲饭",还时不时惹是生非.

一天,奶奶煮了一大锅饭,亲手给娘添了一大碗,说:"媳妇,婆婆对不起你,这个家太穷了,你吃完饭就去找个富点儿的人家过日子,以后也不准来了,啊?"

娘刚扒了一大团饭在口里,听到奶奶下的"逐客令"显得非常吃惊,一团饭就在嘴里凝滞了,娘望着奶奶怀中的我,口齿不清的哀叫:"不....不要...."奶奶猛地沉下脸去,拿出威严的家长作风厉声吼道:"你这个疯婆娘,犟什么犟,犟下去没你好果子吃,你本来就是到处流浪的,我收留了你两年了,你还要怎样,?吃完饭就走,听到没有,?"说完奶奶从门后拿出一柄锄,象佘太君龙头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,"咚"地发出一声响,娘吓了一大跳,怯怯的看着奶奶,又慢慢的俯下头去看面前的饭碗,有泪水地在白花花饭上,再逼视下,娘突然有个很奇怪的举动,她将碗中的饭分了一大半给另一个空碗中,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奶奶.

奶奶带了,原来娘是向奶奶表示,每餐只吃半碗,只求别撵她走.她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了几把,毕竟奶奶也是女人,她强硬的态度时装出来的,奶奶别过脸去,生生的将热泪憋了回去,然后重新板起脸说:"快吃快吃,吃了快走,在我家你会饿死的,"娘似乎绝望了,连那半碗饭都没吃,踉踉跄跄地出了门,却长时间站在大门口不走,奶奶硬着心肠说:"迩走,迩走,不要回头,天底下富裕人家多着呢!"娘反而走拢来,一双手伸向婆婆怀里,原来,娘想抱抱我.

奶奶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襁褓中的我推给了娘,娘第一次楼我再怀,咧开嘴笑了一下,笑的满面春风,奶奶却如临大敌,两手在我身下接着,生怕娘的疯劲上来,将我象垃圾一样丢掉,娘抱我的时间不足三分钟,奶奶便迫不及待地把我从娘的怀里夺了回去,然后转身将屋关了门,

当我懵懵懂懂懂事时,我才发现除了我,别的小伙伴都有娘,我找父亲要,我找奶奶要,他们都说,你娘死了.可小伙伴却说:"你娘是疯子,被你奶奶赶走了."我便找奶奶扯皮,要她还我娘,还骂她是"狼外婆",甚至将他端给我的饭菜泼了一地,那时我还没有疯的概念,只知道非常想念她,她长什么样?还活着吗?没想到,在我6岁那年,离家5年的娘居然回来了.

那天,几个小伙伴飞也似的跑来报信:"小树,快去看,你娘回来了,你的疯娘回来了,"我喜得屁颠颠的,撒腿就往外跑,奶奶父亲随着我也追了出来,这是我有记忆以来,第一次看到娘.她还是破衣烂衫,头发上还有些枯黄的破草末,天知道是在那个草堆里过的夜.娘不敢进家门,却面对着我家,坐在村前道场的石块上.手里还拿着个脏兮兮的气球.当我和一群小伙伴站在她面前时,她急切的从我们中间搜寻她的儿子,娘终于盯住我,死死的盯住我,咧着嘴叫我:"小树....球..球..."她站起来,不停地扬着手中的气球,讨好的往里塞,我却一个劲儿的往后退,我大失所望,没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这样一幅形象.一个小伙伴在一旁起哄说:"小树你现在知道疯子是什么样的了吧,?就是你娘这样的."

我气愤的说:"她是你娘,你娘才是疯子,你娘才是这个样子"我扭头跑了,这个疯娘我不要了,奶奶和父亲却把娘领进了门,当年,奶奶撵走娘后,他的良心受到了拷问,随着一天天的衰老,她的心再也硬不起来了.所以主动留下了娘,而我老大不愿意,因为娘丢了我的面子.

我从没给过娘好脸色看,从没跟他主动说过话,更没有喊过她一声娘,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以我"吼"为主,娘是绝不敢顶嘴的.

家里不能白养着娘,奶奶决定训练娘做些杂活,下地劳动时,奶奶就带着娘去"观摩",说不听话就要挨打.

过些日子,奶奶以为娘被自己训练的差不多了,就叫娘单独出去割猪草,没想到,娘用了半个小时就割了两筐"猪草",奶奶一看,又急又慌,娘割得是人家田里正生浆拔穗的稻谷,奶奶气急败坏的骂她:"疯婆娘谷草不分...."奶奶正想着如何善后时,稻田的主人找来了,说奶奶是故意教唆的,奶奶火冒三丈,当着人家的面拿出一根棒子一下敲在娘的后腰上,说:"打死你这个疯婆娘,你给老娘滚远些,"

娘虽疯,疼还是知道的,她一跳一跳的躲着棒槌,口里不停的发出"别,,,别,,,"的哀号,最后人家看不过眼,主动说:"算了,我不追究了,以后把它看严点就是...."这场风波平息后,娘歪在地上抽泣着,我鄙夷的说:"草和稻子都分不清,你真是个猪."话音刚落,我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,是奶奶打的.奶奶瞪着眼说:"小兔崽子,你怎么说话的,怎么着,她也是你娘啊!"我不屑的嘴一撇:"我没有这样的疯娘."

"嗬,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看我不打死你!"奶奶又举起巴掌.这时只见娘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,横在我和奶奶面前,娘指着自己的头:"打我,打我."的叫着.

我懂了,娘是叫奶奶打她,别打我.奶奶举在空中的手颓然落下,嘴里喃喃的说道:"这个疯婆子,心里也知道疼爱自己的孩子啊,!"

我上学不久,父亲被邻村一位养鱼专业户请去守鱼池,每月能赚50元,娘仍然在奶奶的带领下出门干活,主要是打猪草,她没在惹什么大的乱子.

记得我读小学三年级的一个冬日,天空突然下起了雨,奶奶让娘给我送雨伞,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几次跤,浑身上下像个泥猴似的,她站在教师的窗户旁望着我傻笑,口里还叫:"树...伞..."一些同学嬉笑,我如坐针毡,对娘恨得牙痒痒,恨她不识相,恨他给我丢人,更恨带头起哄的范嘉熙.当他还在夸张的模仿时,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,猛地向他砸过去,却被他躲过了,他冲上前来卡住我的脖子,我俩撕打起来,我个子小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被他轻易压在地上,这是,只听教室外传来"敖"的一声长啸,娘像个大侠似飞跑进来,一把抓起范嘉熙,拖带了屋外,都说疯子劲大,真是不假,娘双手将欺负我的范举向空中,他吓得哭爹喊娘,一双胖乎乎的手脚乱蹬,娘毫不理会,居然将他丢在了门口水塘里,然后一脸漠然的走开了,

娘为我闯下了大祸,在我面前仍旧怯怯的,我明白这就是母爱苏醒了,于是情不自禁的叫声:"娘".娘浑身一颤,然后像个孩子般笑了.

奶奶知道这件事后.吓得脸色苍白,于是把父亲叫回来商量,父亲刚回来,一个手拿刀棒的人便来到家里乱砸,家里跟发生就级地震似的.父亲见了,急红了眼,抽出腰带抽向娘,娘像老鼠似的,乱蹦乱跳,等一帮人走后,父亲变抱这娘痛哭起来.

2000年夏,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高中,积劳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,家里的日子更难了,学校将我列为特困生,每月补助40元钱,适当的减免了我的学杂费,我才得以继续读下去.

由于住读,所以回不去家,父亲又忙家里的胆子便落在了娘的身上,每次总是隔壁地婶婶炒好了菜给娘,让娘送给我,风雨无阻,也真是奇迹,凡是为儿子做的事,娘一点也不疯,

2003年4月27日,又是一个星期天,娘来了,这次还带了十几个桃子,我问她从哪弄的,挺甜的.娘说:"我..我摘得..."我一听,由衷的赞扬:"娘,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,"娘嘿嘿的笑.

娘临走时,我叮咛她当心点,她"哦"地应着,于是我便投身紧整的高考中,第二天,婶婶来到我学校问我娘来了没有,我说来了,昨天就走了,婶婶说到现在还没见到我娘,于是我便说娘还带了十几个桃子,婶婶一听:"坏了坏了,事就出在这桃子上了."于是婶婶给我请了假,沿着上路去找娘,桃树在峭壁的山上长着,因为不明显所以才能得以生存,我们同时发现一棵树枝上有折过的痕迹,树下是百丈深渊,

我们到谷底一看,娘静静的躺在谷底,周边使一些散落的桃子,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,身上的血早已凝固,我抱住她,悲痛的喊道:"我苦命的娘啊我悔不该说这桃甜啊,是儿子要了你的命啊,您活着没享一天福..."满山的石头陪我落泪,

2003年8月7日,在娘下葬100天后,湖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"飞"到了我的家中,我把这份通知书推到了娘地坟前:"娘,儿出息了,您听到了吗,?您可以含笑九泉了,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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